泰伯里史 · 第9卷 第3章 · 侯奈因战利品与安抚赠礼
六千俘虏归还、马利克归信、百驼之赠、公平之争与辅士和解
底本:塔伯里《历代民族与帝王史》第九卷《先知的最后岁月》(蒲纳瓦拉英译) 章节:莱顿本〔1675〕–〔1685〕 · 侯奈因战利品分配与吉尔拉奈副朝 译者:据英文重译并校注
 

塔伊夫撤围后,使者返吉尔拉奈(الجعرانة),面对六千胡瓦津妇孺与不可胜数的驼羊。胡瓦津代表团以乳亲关系请求恩赦,使者先归还自己与白尼·阿卜杜勒·穆塔利卜之份,再经公开礼拜与社群协商,促成全军释放俘虏;不愿放弃份额者,则以未来战利品每人六驼补偿。随后,财物被大量赠予麦加(مكة)新附首领以『调和其心』,辅士却一无所得,因而发生本卷最重要的共同体危机。使者以『人携驼羊而归,尔等携使者归家』化解怨意,也揭示战利品并非简单按功奖赏,而是新国家重组部族忠诚的政治资源。

一、六千俘虏与乳亲之请

译文(原著叙事)

使者自塔伊夫经达赫纳(دهناء)返吉尔拉奈。出兵塔伊夫前,他已命将胡瓦津妇孺俘虏送往此地看守。胡瓦津代表团来见时,使者所掌妇孺约六千,另有不可胜数的骆驼与羊。瓦基迪(الواقدي)异说列二万四千驼、约四万羊及四千乌基耶白银;数字显带整齐夸张,宜视为战利品规模甚大的传统估计。

译文(原著叙事)

胡瓦津代表在吉尔拉奈归信,说:『使者啊,我们出身高贵,也是你的亲族。今日灾难,尔无不知。真主既施恩于尔,也请尔施恩于我等。』白尼·赛阿德·本·伯克尔(بني سعد بن بكر)的祖海尔·本·苏赖德(زهير بن صرد),号艾布·苏赖德,起身申诉;这一部族曾哺育使者。

译文(原著叙事)

祖海尔说:『俘虏中有你的父系、母系姨母,也有曾哺乳、抚养你的人。倘若我们曾哺育加萨尼王哈里斯·本·艾比·舍米尔,或莱赫米王努尔曼·本·蒙齐尔,而后陷于今日处境,尚可盼其恩待;你却是最善的保护者。』于是吟:『使者啊,请慷慨怜悯我们;你是我们所希望、所珍重的人。请恩待被命运挫败的亲属,时运变迁已使其福分破碎。』

【术语卡片】吉尔拉奈(الجعرانة)

麦加(مكة)至塔伊夫道上的水地,距麦加约二十余公里。侯奈因俘虏与财物集中于此,既便于监管,也使塔伊夫战事结束后可以统一决定释放与分配。

【按语】乳亲从私人关系进入公共谈判

胡瓦津代表没有只诉悲苦,而是援引使者幼年由白尼·赛阿德妇女哺育的关系,把六千俘虏描述为姨母、乳母与亲族。此前舍伊玛以咬痕恢复乳姊身份,此处则把个人乳亲扩大为全族的道德请求。

【对照解读】向两大阿拉伯王作类比

祖海尔提到拜占庭体系的加萨尼王与波斯(فارس)体系的莱赫米王:即使是这两位世俗君主,受过哺育之恩也当宽待乳族。其论证把使者置于阿拉伯王权伦理的最高尺度上——若不施恩,反不如旧王;若施恩,则显示新政治秩序超越两大帝国的附庸王。

二、选择家属而非财物

译文(原著叙事)

使者问胡瓦津代表:『尔等的妻儿更亲,还是财物更亲?』众答:『使者啊,你让我们在荣誉与财产之间选择;请归还妻儿,他们更可珍爱。』使者说:『属于我和白尼·阿卜杜勒·穆塔利卜(بني عبد المطلب)的份额,尽归尔等。待我与众人做过晌礼,你们起身说:我们请使者向穆斯林(مسلم)代求,也请穆斯林向使者代求,归还我们的妻儿。我将归还我的份额,也会替你们请求众人。』

译文(原著叙事)

晌礼后,胡瓦津代表依言公开请求。迁士说:『我等所有皆归使者。』辅士亦作同答。泰米姆首领艾格赖·本·哈比斯(الأقرع بن حابس)却代表自己与白尼·泰米姆拒绝;欧耶奈·本·希斯恩代表自己与白尼·法扎赖拒绝;阿拔斯(العباس)·本·米尔达斯(العباس بن مرداس)也代表自己与白尼·苏莱姆拒绝。白尼·苏莱姆却越过首领说:『我等所有归使者。』阿拔斯于是斥族人使他显得怯弱。

译文(原著叙事)

使者宣布:『谁坚持保留所分俘虏,待我等获得第一批战利品时,每名俘虏补六头骆驼。』众于是把妇女儿童归还亲族。这里不是简单没收既得份额,而是以未来公共资源补偿不同意无偿释放者,使恩赦与财产权之间取得可执行的妥协。

【术语卡片】集体释放与补偿

使者先释放自己与本族份额,再促请各军自愿跟随;对拒绝者,不以道德压力强夺,而许未来每俘六驼。程序包含领袖示范、公开请求、各群体表态和补偿机制,是一次早期公共协商。

【讹误订正(泰伯里史自身)】释放并非所有人同时无条件自愿

传统叙事常简化为『使者一句话,六千俘虏全释』。塔伯里却保留泰米姆、法扎赖与阿拔斯(العباس)的拒绝,以及六驼补偿。此细节说明战利品份额已产生个人权利,领袖不能仅凭善意任意取消;最终释放依靠政治协商与财政替代。

三、个别俘虏、欧耶奈与六驼赎回

译文(原著叙事)

早先分俘时,使者曾给阿里(علي)一名叫赖泰·宾特·希拉勒(ريطة بنت هلال)的女俘,给奥斯(الأوس)曼(عثمان)·本·阿凡一名叫宰娜卜·宾特·海扬的女俘,又给欧麦尔(عمر)一女。欧麦尔转给儿子阿卜杜拉;阿卜杜拉把她送往朱马赫族姨母家暂住,自己去环天房。归来见人群奔走,得知使者已把妻儿归还胡瓦津,便告知女俘所在,令其族人自行领走。

译文(原著叙事)

欧耶奈选了一名胡瓦津老妇,盘算她在族中身份尊贵,可索高额赎金。使者定每俘六驼后,他仍不愿放人。祖海尔嘲弄说,此妇已不能生育、无丰乳,丈夫也不会在意,留之何益。欧耶奈终于以六驼归还。艾格赖见他还抱怨,讥道:『指主,尔所取既非青春白皙的处女,也非丰腴壮年的妇人。』

【按语】老妇作为赎金投机对象

欧耶奈不因年龄嫌弃老妇,反因她可能有高贵身份而囤作高价赎金资产;祖海尔则故意贬低其生育、哺乳和婚姻价值,压低预期。叙事粗鄙,却暴露俘虏制度如何把人的亲属地位、年龄与身体转化为价格。

【对照解读】从人身占有到标准化补偿

古代战争中,俘虏常由私人持有,赎价取决于家世与谈判。此处以『每人六驼』统一替代,削弱了欧耶奈按身份投机的空间。虽仍处奴隶制历史环境,却已用公共标准实现大规模家庭复归。

四、马利克归信与反围塔伊夫

译文(原著叙事)

使者问胡瓦津代表,马利克·本·奥夫(مالك بن عوف)现在哪里。众说他与赛格夫同在塔伊夫。使者托话:马利克若来归信,将归还其家属财产,并另赐一百头骆驼。马利克闻讯,惧赛格夫若知会囚禁自己,于是暗备坐骑,在塔伊夫另置快马,夜间潜出,骑行追上仍在吉尔拉奈或麦加(مكة)的使者。

译文(原著叙事)

使者依诺归还其家属财产,并赐百驼。马利克归信且表现良好,使者任他统领已归信的本族及塔伊夫周边塞马莱(ثمالة)、塞莱迈(سلمة)、法赫姆(فهم)诸部。马利克于是袭扰赛格夫,城中牲群一出便被截掠,使塔伊夫的包围由短期军事攻城转成周边部族的长期经济封锁。

译文(原著叙事)

赛格夫诗人艾布·米赫詹因而哀叹:『敌人昔惧我等近境,如今白尼·塞莱迈却向我等征战掠夺。马利克把他们引来,背弃盟约与重誓;他们侵入我等聚落,而我等本是必报之人。』

【按语】从敌军统帅到边疆代理人

一百驼不是单纯赏赐,而是吸纳关键首领的政治成本。马利克拥有胡瓦津声望、地理知识与战斗网络;归信后立即被任为周边部族统帅,使塔伊夫从坚城变成被新盟友环绕的孤岛。

【讹误订正(泰伯里史自身)】马利克家产并未完全先行瓜分

瓦基迪(الواقدي)补称,马利克家属被安置在麦加(مكة)亲族处,财产也预先留存。这使『归还家属财产』更易履行。若认为所有财产早已不可逆分完,便难解释使者如何即时兑现承诺。

五、索取战利品与“一根驼毛”

译文(原著叙事)

俘虏归还后,使者骑行离开,人群追在后面喊:『使者啊,把驼羊战利品分给我们。』众把他挤到一棵树旁,外衣也被树枝挂住或被人扯下。他说:『众人,把外衣还我!指主,若我有提哈迈树木一样多的羊,我也会全分给你们。你们从未发现我是吝啬者、懦夫或说谎者。』

译文(原著叙事)

使者站在骆驼旁,从驼峰取一根毛,举在指间说:『众人,指主,除五分之一外,我连这根毛一样的战利品都没有;而五分之一也将回到你们中间。把针与线都交回来,侵吞战利品在复生日是羞耻、烈焰与丑名。』

译文(原著叙事)

一名辅士带来一团毛线,说自己取它只为给受伤骆驼做垫。使者说:『属于我的份额,准你保留。』那人答:『若此事如此严重,我便不要了。』于是将毛线抛下。

【术语卡片】五分之一(الخمس)

战利品中五分之一由公共权力支配,用于使者、近亲、孤儿、贫民与旅人等公共用途;其余归参战者。使者举一根驼毛,强调个人不得把公共份额等同私产。

【对照解读】针线之禁与军纪反腐

许多古代军队以抢掠作为军饷,战后私藏几乎不可控。此处连针线、毛团都要求上交,先集中再分配,逻辑接近后世军队的缴获登记制度。严格之处不在物值,而在防止每个人都以『只取一点』瓦解公共财产。

六、调和其心者与“百驼之人”

译文(原著叙事)

使者随后从公共份额厚赠『其心有待调和者』(其心有待调和者),即有名望、需要稳固忠诚的首领。每人百驼者包括艾布·苏富扬(أبو سفيان)·本·哈尔卜、其子穆阿维耶、哈基姆·本·希扎姆、努代尔·本·哈里斯、阿拉伊·本·哈里塞、哈里斯·本·希沙姆(هشام)、萨夫万·本·乌迈耶、苏海勒·本·阿慕尔、胡韦利卜·本·阿卜杜勒·乌扎、欧耶奈·本·希斯恩、艾格赖·本·哈比斯及马利克·本·奥夫(مالك بن عوف),后称『百驼之人』。另有若干古莱什(قريش)人获少于百驼或五十驼。

译文(原著叙事)

阿拔斯(العباس)·本·米尔达斯所得较少,作诗抱怨:自己骑战马夜行警戒、临阵不顾护身,战果与爱马所得却分给欧耶奈、艾格赖,自己只得几头幼驼;二人的父辈并不胜过自己的父亲,今日被贬者不会因此高贵。使者命人『截断他的舌头』,意思不是伤害,而是继续给驼,直至他满意不再作诗。

译文(原著叙事)

有人问,为何欧耶奈、艾格赖各得百驼,贫穷而早信的朱艾勒·本·苏拉格(جعيل بن سراقة)却无。使者答:『指掌我生命者发誓,朱艾勒一人,胜过满地欧耶奈与艾格赖。我厚待二人,为使其归信;至于朱艾勒,我把他托付给他的信仰。』

【术语卡片】其心有待调和者(المؤلفة قلوبهم)

《古兰》第九章六十节列公益施济对象之一。此处用来解释对麦加(مكة)新附首领与贝都因酋长的厚赠:不是评价其德行更高,而是承认其忠诚较脆弱、影响力较大,需要政治安抚。

【讹误订正(泰伯里史自身)】“厚赠等于更受宠”恰与原意相反

使者明确说,朱艾勒远胜欧耶奈、艾格赖,正因为朱艾勒信仰稳固,才不需以财物维系。故百驼榜单是一张风险名单,不是圣德排名。后世若按获赠多少判断地位,会把安抚成本误读为荣誉勋章。

【对照解读】战利品作为联盟财政

汉代以金帛赐降王,罗马以年金安抚边疆首领,皆用中央财富购买短期稳定。吉尔拉奈分配同样把战利品转化为联盟财政:麦加(مكة)名门、贝都因酋长与前敌军统帅获得高额赠礼,换取新秩序不在胜利后立即裂解。

七、质疑公平与拒绝处死异议者

译文(原著叙事)

泰米姆人祖勒·胡韦西赖(ذو الخويصرة)见使者分赠,直言:『穆罕默德(محمد),我看见你今日所为;我不认为你公平。』使者怒说:『祸哉!若公正不在我这里,又能在谁那里?』欧麦尔(عمر)请求杀他,使者拒绝,说:『不,放开他。他将有一批追随者,深入宗教而后又脱离,如箭穿过猎物;看箭头、箭杆、箭羽与箭槽,都无血肉沾附,因为穿得太快。』

译文(原著叙事)

塔伯里随后保存另一归属:据艾布·赛义德·胡德里,此人所质疑的可能不是侯奈因财物,而是阿里(علي)从也门(اليمن)送来的金物,使者把它分给欧耶奈、艾格赖、宰德·海勒等人。两件分配争议在传承中可能合流,但人物均被称为祖勒·胡韦西赖(ذو الخويصرة)。

【讹误订正(泰伯里史自身)】祖勒·胡韦西赖(ذو الخويصرة)事件的场景异说

一系把质疑置于侯奈因安抚赠礼,另一系置于阿里(علي)自也门(اليمن)送来的财物。塔伯里主动指出冲突,说明他没有把所有『不公』言论机械归入同一日。后世常将其追认为哈瓦利吉(الخوارج)先声,但这属于事后类型化;本章可确定的只有激进道德指控与使者拒绝私刑。

【按语】批评尖锐,仍不许欧麦尔(عمر)杀人

面对『你不公平』的公开侮辱,使者严词反驳,却拒绝即刻处死。政治领袖的公正可以被质疑,错误言论不自动等于可杀之罪。预言其追随者将走极端,是对未来风险的判断,不是当场取消法律保护。

八、一鞭之偿与八十母羊

译文(原著叙事)

一名参加侯奈因的同伴传:他穿粗硬草鞋,骑在使者旁,坐骑拥挤时鞋尖碰伤使者小腿。使者以鞭打其脚,说:『你弄痛我了,退后。』次日,使者寻找此人;他以为将受责,心中不安。

译文(原著叙事)

使者却说:『昨日你碰伤我腿,我鞭了你的脚;今日召你,是要补偿这一鞭。』于是给他八十只母羊。

【按语】领袖的自我赔偿

碰伤出于拥挤,使者挥鞭也近于即时制止,但他次日仍主动寻人,以八十母羊补偿。上一卷阿里(علي)代公权赔白尼·贾迪迈,此处则是领袖对自己的轻微越度直接赔偿;二者共同构成『权力造成损害即须修复』的叙事链。

九、辅士的不满与“携使者归家”

译文(原著叙事)

厚赠古莱什(قريش)与贝都因后,辅士没有得到财物,心中不平,议论纷纷,甚至有人说:『使者已经回到他的亲族了。』赛阿德·本·欧拜代(سعد بن عبادة)向使者报告:辅士怨他把战利品厚分本族与贝都因,而辅士全无所得。使者问赛阿德自己如何看,赛阿德直答:『我也是族人之一。』

译文(原著叙事)

使者命赛阿德把辅士单独召集到一处围栏,仅准少数迁士进入。众集毕,使者赞主后问:『辅士之众,我听见的这些话是什么?尔等心中有何怨?我来时,尔等不是迷误而真主引导,贫困而真主使富足,彼此为敌而真主调和吗?』众答:『是,真主与使者恩厚。』

译文(原著叙事)

使者又说:『为何不直接回答我?指主,若尔等愿意,完全可以说,而且所言真实、必被承认:你被拒绝时来到我们这里,我们信你;你被抛弃时,我们帮助你;你被逐时,我们收容你;你贫困时,我们供给你。辅士啊,尔等因我用一点尘世财物调和一些人的心、使其归信,而对我不满吗?我把尔等托付给尔等的信仰。』

译文(原著叙事)

『辅士啊,别人牵羊驼回去,尔等却带使者回家,难道还不喜悦吗?指掌穆罕默德(محمد)生命者发誓,若非迁徙,我愿成为辅士一员。若众人走一条谷道、辅士走另一条,我必走辅士之道。主啊,怜悯辅士、辅士之子及其孙辈!』众人哭至泪流胡须,说:『我们以使者作为自己的份额与福分,已然满足。』使者离去,众亦散去。

【讹误订正(泰伯里史自身)】辅士确有政治不满,不应浪漫化

辅士的怨言不是后人虚构的小误会:他们在侯奈因危局中率先复阵,刀上尚有古莱什(قريش)之血,却见新附者获百驼,自己一无所得。赛阿德也公开站在族人一边。使者没有否认其功劳,而承认他们本可列举收容、援助之功,再解释分配是安抚而非奖功。

【对照解读】物质分配与象征分配

新国家财政必须向脆弱盟友倾斜,但核心支持者会感到被忽视。使者的解决不是追加同额财物,而是重新定义所得:新附者得羊驼,辅士保持与使者及麦地那(المدينة)政治中心的特殊关系。现代政治亦常以资源安抚边缘联盟、以身份与参与感维系核心支持者;若只做前者而不解释,便会产生背叛感。

【按语】“若众人走一谷,辅士走另一谷”

这句并非一般赞辞,而是明确的政治忠诚宣示:攻克故乡麦加(مكة)后,使者仍选择与麦地那(المدينة)辅士共同体同行。它回应了辅士最深的恐惧——使者是否已经回归古莱什(قريش)、抛下麦地那。

十、副朝、麦加(مكة)治理与塔伊夫继续坚守

译文(原著叙事)

使者自吉尔拉奈出发举行副朝,余下战利品暂留麦金奈(مجنة),近马尔·扎赫兰(مر الظهران)。完成副朝后返回麦地那(المدينة),任阿塔卜·本·艾西德治理麦加(مكة),留穆阿兹·本·哲拜勒教授宗教与《古兰》。其余财物随后运回。

译文(原著叙事)

副朝在祖勒·盖尔代月;使者同月或祖勒·希贾月抵麦地那(المدينة)。是年阿拉伯人仍按旧习举行大朝觐,阿塔卜率穆斯林(مسلم)参加。赛格夫则继续在塔伊夫城中坚持多神信仰,自八年祖勒·盖尔代撤围,一直延至次年莱麦丹月才进入归顺谈判。

译文(原著叙事)

瓦基迪(الواقدي)称吉尔拉奈一般战士各得四驼四十羊,骑士另为战马增加份额,合计可得十二驼一百二十羊。此数字属平行史源补充,塔伯里正文未把它作为唯一确定标准。

【按语】麦加(مكة)圣城与麦地那(المدينة)政都再次分离

使者在吉尔拉奈副朝后仍返麦地那(المدينة),只留年轻的阿塔卜治理麦加(مكة)、穆阿兹负责教导。攻克麦加没有导致迁都;圣地、朝觐与政治中心继续分置。这也使辅士『携使者归家』不只是一句安慰,而成为实际制度选择。

阿拉伯/波斯原文 中文 释义
الجعرانة 吉尔拉奈 侯奈因俘虏释放与战利品分配地点
زهير بن صرد 祖海尔·本·苏赖德 胡瓦津代表,以乳亲关系请求恩赦
بني سعد بن بكر 白尼·赛阿德·本·伯克尔 曾哺育使者的胡瓦津部族
الخمس 五分之一 战利品公共份额,非领袖私人财产
المؤلفة قلوبهم 其心有待调和者 以财物稳固忠诚的部族首领与新附者
أصحاب المئين 百驼之人 在吉尔拉奈各获百驼的安抚对象
مالك بن عوف 马利克·本·奥夫 胡瓦津旧统帅,归信后获百驼并统领周边部族
ذو الخويصرة 祖勒·胡韦西赖 指责分配不公者,使者拒绝处死
الأنصار 辅士 麦地那支持者,因未获财物而产生共同体危机
سعد بن عبادة 赛阿德·本·欧拜代 海兹拉吉领袖,向使者坦率报告辅士不满
مجنة 麦金奈 近马尔·扎赫兰的市集,余下战利品暂存处
عمرة 副朝 使者从吉尔拉奈前往麦加完成的小朝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