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伊夫撤围后,使者返吉尔拉奈(الجعرانة),面对六千胡瓦津妇孺与不可胜数的驼羊。胡瓦津代表团以乳亲关系请求恩赦,使者先归还自己与白尼·阿卜杜勒·穆塔利卜之份,再经公开礼拜与社群协商,促成全军释放俘虏;不愿放弃份额者,则以未来战利品每人六驼补偿。随后,财物被大量赠予麦加(مكة)新附首领以『调和其心』,辅士却一无所得,因而发生本卷最重要的共同体危机。使者以『人携驼羊而归,尔等携使者归家』化解怨意,也揭示战利品并非简单按功奖赏,而是新国家重组部族忠诚的政治资源。
一、六千俘虏与乳亲之请
使者自塔伊夫经达赫纳(دهناء)返吉尔拉奈。出兵塔伊夫前,他已命将胡瓦津妇孺俘虏送往此地看守。胡瓦津代表团来见时,使者所掌妇孺约六千,另有不可胜数的骆驼与羊。瓦基迪(الواقدي)异说列二万四千驼、约四万羊及四千乌基耶白银;数字显带整齐夸张,宜视为战利品规模甚大的传统估计。
胡瓦津代表在吉尔拉奈归信,说:『使者啊,我们出身高贵,也是你的亲族。今日灾难,尔无不知。真主既施恩于尔,也请尔施恩于我等。』白尼·赛阿德·本·伯克尔(بني سعد بن بكر)的祖海尔·本·苏赖德(زهير بن صرد),号艾布·苏赖德,起身申诉;这一部族曾哺育使者。
祖海尔说:『俘虏中有你的父系、母系姨母,也有曾哺乳、抚养你的人。倘若我们曾哺育加萨尼王哈里斯·本·艾比·舍米尔,或莱赫米王努尔曼·本·蒙齐尔,而后陷于今日处境,尚可盼其恩待;你却是最善的保护者。』于是吟:『使者啊,请慷慨怜悯我们;你是我们所希望、所珍重的人。请恩待被命运挫败的亲属,时运变迁已使其福分破碎。』
麦加(مكة)至塔伊夫道上的水地,距麦加约二十余公里。侯奈因俘虏与财物集中于此,既便于监管,也使塔伊夫战事结束后可以统一决定释放与分配。
胡瓦津代表没有只诉悲苦,而是援引使者幼年由白尼·赛阿德妇女哺育的关系,把六千俘虏描述为姨母、乳母与亲族。此前舍伊玛以咬痕恢复乳姊身份,此处则把个人乳亲扩大为全族的道德请求。
祖海尔提到拜占庭体系的加萨尼王与波斯(فارس)体系的莱赫米王:即使是这两位世俗君主,受过哺育之恩也当宽待乳族。其论证把使者置于阿拉伯王权伦理的最高尺度上——若不施恩,反不如旧王;若施恩,则显示新政治秩序超越两大帝国的附庸王。
二、选择家属而非财物
使者问胡瓦津代表:『尔等的妻儿更亲,还是财物更亲?』众答:『使者啊,你让我们在荣誉与财产之间选择;请归还妻儿,他们更可珍爱。』使者说:『属于我和白尼·阿卜杜勒·穆塔利卜(بني عبد المطلب)的份额,尽归尔等。待我与众人做过晌礼,你们起身说:我们请使者向穆斯林(مسلم)代求,也请穆斯林向使者代求,归还我们的妻儿。我将归还我的份额,也会替你们请求众人。』
晌礼后,胡瓦津代表依言公开请求。迁士说:『我等所有皆归使者。』辅士亦作同答。泰米姆首领艾格赖·本·哈比斯(الأقرع بن حابس)却代表自己与白尼·泰米姆拒绝;欧耶奈·本·希斯恩代表自己与白尼·法扎赖拒绝;阿拔斯(العباس)·本·米尔达斯(العباس بن مرداس)也代表自己与白尼·苏莱姆拒绝。白尼·苏莱姆却越过首领说:『我等所有归使者。』阿拔斯于是斥族人使他显得怯弱。
使者宣布:『谁坚持保留所分俘虏,待我等获得第一批战利品时,每名俘虏补六头骆驼。』众于是把妇女儿童归还亲族。这里不是简单没收既得份额,而是以未来公共资源补偿不同意无偿释放者,使恩赦与财产权之间取得可执行的妥协。
使者先释放自己与本族份额,再促请各军自愿跟随;对拒绝者,不以道德压力强夺,而许未来每俘六驼。程序包含领袖示范、公开请求、各群体表态和补偿机制,是一次早期公共协商。
传统叙事常简化为『使者一句话,六千俘虏全释』。塔伯里却保留泰米姆、法扎赖与阿拔斯(العباس)的拒绝,以及六驼补偿。此细节说明战利品份额已产生个人权利,领袖不能仅凭善意任意取消;最终释放依靠政治协商与财政替代。
三、个别俘虏、欧耶奈与六驼赎回
早先分俘时,使者曾给阿里(علي)一名叫赖泰·宾特·希拉勒(ريطة بنت هلال)的女俘,给奥斯(الأوس)曼(عثمان)·本·阿凡一名叫宰娜卜·宾特·海扬的女俘,又给欧麦尔(عمر)一女。欧麦尔转给儿子阿卜杜拉;阿卜杜拉把她送往朱马赫族姨母家暂住,自己去环天房。归来见人群奔走,得知使者已把妻儿归还胡瓦津,便告知女俘所在,令其族人自行领走。
欧耶奈选了一名胡瓦津老妇,盘算她在族中身份尊贵,可索高额赎金。使者定每俘六驼后,他仍不愿放人。祖海尔嘲弄说,此妇已不能生育、无丰乳,丈夫也不会在意,留之何益。欧耶奈终于以六驼归还。艾格赖见他还抱怨,讥道:『指主,尔所取既非青春白皙的处女,也非丰腴壮年的妇人。』
欧耶奈不因年龄嫌弃老妇,反因她可能有高贵身份而囤作高价赎金资产;祖海尔则故意贬低其生育、哺乳和婚姻价值,压低预期。叙事粗鄙,却暴露俘虏制度如何把人的亲属地位、年龄与身体转化为价格。
古代战争中,俘虏常由私人持有,赎价取决于家世与谈判。此处以『每人六驼』统一替代,削弱了欧耶奈按身份投机的空间。虽仍处奴隶制历史环境,却已用公共标准实现大规模家庭复归。
四、马利克归信与反围塔伊夫
使者问胡瓦津代表,马利克·本·奥夫(مالك بن عوف)现在哪里。众说他与赛格夫同在塔伊夫。使者托话:马利克若来归信,将归还其家属财产,并另赐一百头骆驼。马利克闻讯,惧赛格夫若知会囚禁自己,于是暗备坐骑,在塔伊夫另置快马,夜间潜出,骑行追上仍在吉尔拉奈或麦加(مكة)的使者。
使者依诺归还其家属财产,并赐百驼。马利克归信且表现良好,使者任他统领已归信的本族及塔伊夫周边塞马莱(ثمالة)、塞莱迈(سلمة)、法赫姆(فهم)诸部。马利克于是袭扰赛格夫,城中牲群一出便被截掠,使塔伊夫的包围由短期军事攻城转成周边部族的长期经济封锁。
赛格夫诗人艾布·米赫詹因而哀叹:『敌人昔惧我等近境,如今白尼·塞莱迈却向我等征战掠夺。马利克把他们引来,背弃盟约与重誓;他们侵入我等聚落,而我等本是必报之人。』
一百驼不是单纯赏赐,而是吸纳关键首领的政治成本。马利克拥有胡瓦津声望、地理知识与战斗网络;归信后立即被任为周边部族统帅,使塔伊夫从坚城变成被新盟友环绕的孤岛。

瓦基迪(الواقدي)补称,马利克家属被安置在麦加(مكة)亲族处,财产也预先留存。这使『归还家属财产』更易履行。若认为所有财产早已不可逆分完,便难解释使者如何即时兑现承诺。
五、索取战利品与“一根驼毛”
俘虏归还后,使者骑行离开,人群追在后面喊:『使者啊,把驼羊战利品分给我们。』众把他挤到一棵树旁,外衣也被树枝挂住或被人扯下。他说:『众人,把外衣还我!指主,若我有提哈迈树木一样多的羊,我也会全分给你们。你们从未发现我是吝啬者、懦夫或说谎者。』
使者站在骆驼旁,从驼峰取一根毛,举在指间说:『众人,指主,除五分之一外,我连这根毛一样的战利品都没有;而五分之一也将回到你们中间。把针与线都交回来,侵吞战利品在复生日是羞耻、烈焰与丑名。』
一名辅士带来一团毛线,说自己取它只为给受伤骆驼做垫。使者说:『属于我的份额,准你保留。』那人答:『若此事如此严重,我便不要了。』于是将毛线抛下。
战利品中五分之一由公共权力支配,用于使者、近亲、孤儿、贫民与旅人等公共用途;其余归参战者。使者举一根驼毛,强调个人不得把公共份额等同私产。
许多古代军队以抢掠作为军饷,战后私藏几乎不可控。此处连针线、毛团都要求上交,先集中再分配,逻辑接近后世军队的缴获登记制度。严格之处不在物值,而在防止每个人都以『只取一点』瓦解公共财产。
六、调和其心者与“百驼之人”
使者随后从公共份额厚赠『其心有待调和者』(其心有待调和者),即有名望、需要稳固忠诚的首领。每人百驼者包括艾布·苏富扬(أبو سفيان)·本·哈尔卜、其子穆阿维耶、哈基姆·本·希扎姆、努代尔·本·哈里斯、阿拉伊·本·哈里塞、哈里斯·本·希沙姆(هشام)、萨夫万·本·乌迈耶、苏海勒·本·阿慕尔、胡韦利卜·本·阿卜杜勒·乌扎、欧耶奈·本·希斯恩、艾格赖·本·哈比斯及马利克·本·奥夫(مالك بن عوف),后称『百驼之人』。另有若干古莱什(قريش)人获少于百驼或五十驼。
阿拔斯(العباس)·本·米尔达斯所得较少,作诗抱怨:自己骑战马夜行警戒、临阵不顾护身,战果与爱马所得却分给欧耶奈、艾格赖,自己只得几头幼驼;二人的父辈并不胜过自己的父亲,今日被贬者不会因此高贵。使者命人『截断他的舌头』,意思不是伤害,而是继续给驼,直至他满意不再作诗。
有人问,为何欧耶奈、艾格赖各得百驼,贫穷而早信的朱艾勒·本·苏拉格(جعيل بن سراقة)却无。使者答:『指掌我生命者发誓,朱艾勒一人,胜过满地欧耶奈与艾格赖。我厚待二人,为使其归信;至于朱艾勒,我把他托付给他的信仰。』
《古兰》第九章六十节列公益施济对象之一。此处用来解释对麦加(مكة)新附首领与贝都因酋长的厚赠:不是评价其德行更高,而是承认其忠诚较脆弱、影响力较大,需要政治安抚。
使者明确说,朱艾勒远胜欧耶奈、艾格赖,正因为朱艾勒信仰稳固,才不需以财物维系。故百驼榜单是一张风险名单,不是圣德排名。后世若按获赠多少判断地位,会把安抚成本误读为荣誉勋章。
汉代以金帛赐降王,罗马以年金安抚边疆首领,皆用中央财富购买短期稳定。吉尔拉奈分配同样把战利品转化为联盟财政:麦加(مكة)名门、贝都因酋长与前敌军统帅获得高额赠礼,换取新秩序不在胜利后立即裂解。
七、质疑公平与拒绝处死异议者
泰米姆人祖勒·胡韦西赖(ذو الخويصرة)见使者分赠,直言:『穆罕默德(محمد),我看见你今日所为;我不认为你公平。』使者怒说:『祸哉!若公正不在我这里,又能在谁那里?』欧麦尔(عمر)请求杀他,使者拒绝,说:『不,放开他。他将有一批追随者,深入宗教而后又脱离,如箭穿过猎物;看箭头、箭杆、箭羽与箭槽,都无血肉沾附,因为穿得太快。』
塔伯里随后保存另一归属:据艾布·赛义德·胡德里,此人所质疑的可能不是侯奈因财物,而是阿里(علي)从也门(اليمن)送来的金物,使者把它分给欧耶奈、艾格赖、宰德·海勒等人。两件分配争议在传承中可能合流,但人物均被称为祖勒·胡韦西赖(ذو الخويصرة)。
一系把质疑置于侯奈因安抚赠礼,另一系置于阿里(علي)自也门(اليمن)送来的财物。塔伯里主动指出冲突,说明他没有把所有『不公』言论机械归入同一日。后世常将其追认为哈瓦利吉(الخوارج)先声,但这属于事后类型化;本章可确定的只有激进道德指控与使者拒绝私刑。
面对『你不公平』的公开侮辱,使者严词反驳,却拒绝即刻处死。政治领袖的公正可以被质疑,错误言论不自动等于可杀之罪。预言其追随者将走极端,是对未来风险的判断,不是当场取消法律保护。
八、一鞭之偿与八十母羊
一名参加侯奈因的同伴传:他穿粗硬草鞋,骑在使者旁,坐骑拥挤时鞋尖碰伤使者小腿。使者以鞭打其脚,说:『你弄痛我了,退后。』次日,使者寻找此人;他以为将受责,心中不安。
使者却说:『昨日你碰伤我腿,我鞭了你的脚;今日召你,是要补偿这一鞭。』于是给他八十只母羊。
碰伤出于拥挤,使者挥鞭也近于即时制止,但他次日仍主动寻人,以八十母羊补偿。上一卷阿里(علي)代公权赔白尼·贾迪迈,此处则是领袖对自己的轻微越度直接赔偿;二者共同构成『权力造成损害即须修复』的叙事链。
九、辅士的不满与“携使者归家”
厚赠古莱什(قريش)与贝都因后,辅士没有得到财物,心中不平,议论纷纷,甚至有人说:『使者已经回到他的亲族了。』赛阿德·本·欧拜代(سعد بن عبادة)向使者报告:辅士怨他把战利品厚分本族与贝都因,而辅士全无所得。使者问赛阿德自己如何看,赛阿德直答:『我也是族人之一。』
使者命赛阿德把辅士单独召集到一处围栏,仅准少数迁士进入。众集毕,使者赞主后问:『辅士之众,我听见的这些话是什么?尔等心中有何怨?我来时,尔等不是迷误而真主引导,贫困而真主使富足,彼此为敌而真主调和吗?』众答:『是,真主与使者恩厚。』
使者又说:『为何不直接回答我?指主,若尔等愿意,完全可以说,而且所言真实、必被承认:你被拒绝时来到我们这里,我们信你;你被抛弃时,我们帮助你;你被逐时,我们收容你;你贫困时,我们供给你。辅士啊,尔等因我用一点尘世财物调和一些人的心、使其归信,而对我不满吗?我把尔等托付给尔等的信仰。』
『辅士啊,别人牵羊驼回去,尔等却带使者回家,难道还不喜悦吗?指掌穆罕默德(محمد)生命者发誓,若非迁徙,我愿成为辅士一员。若众人走一条谷道、辅士走另一条,我必走辅士之道。主啊,怜悯辅士、辅士之子及其孙辈!』众人哭至泪流胡须,说:『我们以使者作为自己的份额与福分,已然满足。』使者离去,众亦散去。
辅士的怨言不是后人虚构的小误会:他们在侯奈因危局中率先复阵,刀上尚有古莱什(قريش)之血,却见新附者获百驼,自己一无所得。赛阿德也公开站在族人一边。使者没有否认其功劳,而承认他们本可列举收容、援助之功,再解释分配是安抚而非奖功。
新国家财政必须向脆弱盟友倾斜,但核心支持者会感到被忽视。使者的解决不是追加同额财物,而是重新定义所得:新附者得羊驼,辅士保持与使者及麦地那(المدينة)政治中心的特殊关系。现代政治亦常以资源安抚边缘联盟、以身份与参与感维系核心支持者;若只做前者而不解释,便会产生背叛感。
这句并非一般赞辞,而是明确的政治忠诚宣示:攻克故乡麦加(مكة)后,使者仍选择与麦地那(المدينة)辅士共同体同行。它回应了辅士最深的恐惧——使者是否已经回归古莱什(قريش)、抛下麦地那。
十、副朝、麦加(مكة)治理与塔伊夫继续坚守
使者自吉尔拉奈出发举行副朝,余下战利品暂留麦金奈(مجنة),近马尔·扎赫兰(مر الظهران)。完成副朝后返回麦地那(المدينة),任阿塔卜·本·艾西德治理麦加(مكة),留穆阿兹·本·哲拜勒教授宗教与《古兰》。其余财物随后运回。
副朝在祖勒·盖尔代月;使者同月或祖勒·希贾月抵麦地那(المدينة)。是年阿拉伯人仍按旧习举行大朝觐,阿塔卜率穆斯林(مسلم)参加。赛格夫则继续在塔伊夫城中坚持多神信仰,自八年祖勒·盖尔代撤围,一直延至次年莱麦丹月才进入归顺谈判。
瓦基迪(الواقدي)称吉尔拉奈一般战士各得四驼四十羊,骑士另为战马增加份额,合计可得十二驼一百二十羊。此数字属平行史源补充,塔伯里正文未把它作为唯一确定标准。
使者在吉尔拉奈副朝后仍返麦地那(المدينة),只留年轻的阿塔卜治理麦加(مكة)、穆阿兹负责教导。攻克麦加没有导致迁都;圣地、朝觐与政治中心继续分置。这也使辅士『携使者归家』不只是一句安慰,而成为实际制度选择。
| 阿拉伯/波斯原文 | 中文 | 释义 |
|---|---|---|
| الجعرانة | 吉尔拉奈 | 侯奈因俘虏释放与战利品分配地点 |
| زهير بن صرد | 祖海尔·本·苏赖德 | 胡瓦津代表,以乳亲关系请求恩赦 |
| بني سعد بن بكر | 白尼·赛阿德·本·伯克尔 | 曾哺育使者的胡瓦津部族 |
| الخمس | 五分之一 | 战利品公共份额,非领袖私人财产 |
| المؤلفة قلوبهم | 其心有待调和者 | 以财物稳固忠诚的部族首领与新附者 |
| أصحاب المئين | 百驼之人 | 在吉尔拉奈各获百驼的安抚对象 |
| مالك بن عوف | 马利克·本·奥夫 | 胡瓦津旧统帅,归信后获百驼并统领周边部族 |
| ذو الخويصرة | 祖勒·胡韦西赖 | 指责分配不公者,使者拒绝处死 |
| الأنصار | 辅士 | 麦地那支持者,因未获财物而产生共同体危机 |
| سعد بن عبادة | 赛阿德·本·欧拜代 | 海兹拉吉领袖,向使者坦率报告辅士不满 |
| مجنة | 麦金奈 | 近马尔·扎赫兰的市集,余下战利品暂存处 |
| عمرة | 副朝 | 使者从吉尔拉奈前往麦加完成的小朝觐 |